尖锐、敏感、饱受争议,直播死亡全过程,这片太窒息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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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在荷兰的L夫人,现在已经73岁了。

她身材臃肿,脸上戴一副红色方框眼镜,喜欢穿粉红色的衣服,偶尔还会在胸前挂一串大颗的粉水晶项链。

这样的组合,显得她整个人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。

她没有老伴,也没有孩子,独自一人住在一栋二层小楼里。

她不用工作,闲来无事时,最喜欢拿一把折叠椅,坐在海滩上,正对着大海。任海风呼啦啦的吹,也能独自坐上一个下午。

可如今年纪大了,走路太慢,L夫人已经很少出门了。

唯一的消遣,只剩下坐在窗边,慢慢地拼一张花朵图案的拼图。

L夫人喜欢聊天、笑声爽朗。可是,每天能和她说上最多话的人,就是常常出现在楼下拐角处小马路旁的流浪汉。

每次只要路过那,L夫人总要左顾右盼一会,寻找流浪汉的身影。

要是找到了,她立即露出笑容,举起手摆一摆作示意。

然后慢悠悠地走上前,笑意盈盈地问人家:你需要什么帮助吗?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?

L夫人没有朋友。最常见面的人,是她的心理医生波拉克。15年来,两人一直维持稳定的医患关系。

笑容可掬的L夫人,从小就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,焦虑、抑郁、恐慌,年轻时几次恒峰注册下载试图自杀。

她曾经用袋子蒙住头,想要闷死自己;她不会游泳,就趁冬天最冷的时候,跳进结冰的运河里…

但无一例外,每次都失败了。

从很小的时候开始,L夫人就被种种痛苦,深深地折磨着。

她出生于一个不幸的家庭。父亲三天两头打骂母亲,每次动手,都要把母亲打到昏迷。

L有个弟弟,也忍受着父亲的毒打。姐弟二人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,双双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,整天活在极度恐惧之中。

弟弟的症状更加严重,几乎无法正常生活,只有靠吃药,才能冷静下来。后来,就连吃药都没用了,恐惧如影随形,死死地缠住弟弟不放…

终于有一天,弟弟恒峰_恒峰app_恒峰官网自杀了。他吃光了所有的安眠药,就这么死去了。

L知道,自己迟早有一天,也会变得和弟弟一样。恐惧、敏感、神经质、生活不能自理,只能住在疗养院里,永远被人照顾…

所以,15年来,L一直坚持和波拉克医生见面。

只是,理由和我们想得不太一样。L去找波拉克医生,不是为了治疗焦虑症。而是想要说服他,协助自己自杀…

L夫人生前的最后几天,以及被施行安乐死的过程,都被拍进了这部叫作《我不害怕》的纪录片中。片子太过小众,看过的人不多,豆瓣上甚至没有词条,也根本没人关注。

纪录片整体拍摄很不成熟,剪辑散乱,镜头支离破碎,大多以人物采访、对话为主。期间掺杂不少意义不明的空镜头,甚至让人怀疑这只是个学生作业。

但片子里却讲述了一个听上去极其不可思议,又无比伟大的故事:一位心理医生,为了帮助自己的焦虑症患者进行安乐死,奔走多年,打申请、写报告,最终“杀死”了这名患者。

事实上,一直以来,安乐死都是一个充满争议的话题。

说白了,安乐死就是死个痛快,就是用更体面的方式,让那些觉得“生不如死”的生命,离开这个痛苦的世界…

这事其实很好理解,颇具人道主义色彩。毕竟,对于那些无法根治的绝症患者来说,不管如何治疗,都只不过是延长寿命,无法痊愈。

而像是恶性肿瘤这种病症,患者每多活一天,就要多承受一天的痛苦,倒还不如体面地死去痛快得多。

可是,安乐死的反对者认为,这涉及了宗教、伦理、道德、甚至是风险防控等各种问题,根本不该被大规模允许。

比如,有人提出,安乐死可能会被人利用,以摆脱照顾老人的负担,甚至是被人用于故意谋杀…

所以时至今日,全世界立法允许安乐死的国家依然寥寥无几,只有荷兰、比利时、瑞士、日本和美国的部分州等。而不管在哪个国家实施安乐死,申请的流程都相当复杂。

而这部片的拍摄地在荷兰,也是世界上第一个立法通过安乐死的国家。

可你会看到,即便是在这个对于安乐死接受度最高的国家,对于这件事也依然存在不小争议。

在我们印象中,大多是一些绝症患者,生活质量被严重影响的人,才需要通过这种体面的方式,自主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而故事中的L夫人,虽说患有严重焦虑症,可是心理疾病,似乎本不该在被允许安乐死的范畴。

我们都知道,一些心理疾病,会让人产生自杀的念头。每年死于自杀的抑郁症患者,不计其数。

可是,一旦允许这些患者进行安乐死,安乐死会不会被滥用?这项出于减轻患者临终痛苦而被通过的,充满人道主义关怀的制度,会不会反而成了精神疾病患者接受治疗的绊脚石?甚至成为杀死他们的元凶…

2018年,荷兰安乐死委员会发布了报告。报告显示,2017年荷兰安乐死人数多达6585人,比上一年增长了8%,其中有83人,因“严重的精神疾病”选择安乐死。

有人因此而认定,荷兰的安乐死已经失控…

起初,L刚找到波拉克时,波拉克对此也非常排斥。他想方设法,用各种药物、各种手段为L治疗。可是,时间慢慢过去,L的病越来越严重,始终不见好转。

每隔一段时间,有新型药物被研发出来,波拉克就重新调整药物,改变L的治疗方案。

可情况越来越差,恐慌发作时,L总要承受极度的痛苦,大口大口喘气,根本无法停下。只能叫急救车来,注射镇定药物,才能稍稍平静一会…

而现在,就连药物都无法让她好转了。

长达15年的治疗中,波拉克成了最了解L的人,他们是医患关系,但更像是朋友。

波拉克说,他能想象L夫人恐慌发作时的可怕,但也只能停留在想象。他有时能理解L,有恒峰最新网址时不能。

但他知道,L正在忍受极大的痛苦。

L也清楚意识到,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了。她不愿给别人添麻烦,也不愿意再经历恐慌发作时的那种痛苦。

L说:我也希望能活得健康又美丽,成为一名医生啦、四处去旅游啦,我总是在想,如果我真的用尽全力,可能我的生活会变得好起来。但我永远也无法知道了,我这辈子就是这样过来了。

死亡,是73岁的L最期待的事。

有人建议波拉克医生,送L去做电击治疗,可这种疗法会使L陷入更大的痛苦,甚至还有可能造成失忆。

波拉克和L不约而同地拒绝了,眼下,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…

医生的职责本是治病救人,可这次,波拉克选择送自己的患者去死。

导演问他,这样做,是不是对生命的亵渎?

波拉克却说:医生没有职责维系病人的生命,医生要做的,是减轻患者的痛苦。

安乐死的当天,是夏天的午后。L夫人最喜欢这个季节,她说,只有在夏季她才会注意到那些阳台,它们是那么明亮…

提前三天,L已经住进了疗养院,她穿着最爱的浅粉色睡衣,好像要去参加派对一样, 整个人非常放松,嘴里还说着笑话。

所有恐惧,都仿佛在那一刻消失了。

波拉克拿来了瓶装麻醉剂,L分几口喝下,可能因为太难喝,中间还呛到几次。

随后,她招呼医生和护工在床前坐下。麻醉剂要10-20分钟生效,可L就像预感到自己的死去一样,说起了告别的话。

她说:我非常感谢你们的热心和帮助,还有你们给我的爱。我敢说,你们一定会过得幸福快乐。

说完最后一句话,她的脸色慢慢变得通红,口齿也不再清晰,四肢开始僵硬。

她想盖起被子,完全躺下去,却似乎已经做不到了。她向着波拉克的方向偏过头,伸出手想摸摸这位老朋友的脸。

但药效既快又猛,为的就是让接受安乐死的人感受不到丝毫痛苦。

L闭上眼,向后仰着,完全睡着了。波拉克抓起她的手握着,摸了摸她的头,最后说了句:如果你还能听到,我想说,我理解你。

L睡着了,呼吸平缓而均匀。他们把她平放在床上,注射了足量的罗库溴铵。这原本是一种麻醉剂,可是100mg的计量,足以使她的呼吸也麻痹。

之后,波拉克医生上前摸了摸她的手腕,他的手变得有些颤抖,然后难过地说:我感受不到她的脉搏了。

L死去了,她从二十几岁就试图自杀,到这一刻为止,终于成功了…

好在,整个过程,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。在场的所有人,无论是医生、护工,都给予了充分的尊重。

片子的开头有这样一段话,出自《圣经》:“死亡”这个字眼对于那些生活富裕、无忧无虑的人来说,是多么地痛苦;

“死亡”这个字眼对于那些生活贫困、痛苦不堪的人来说,是多么受欢迎。

可能,对L这种生活在病痛中的人来说,死亡是唯一的解脱,那并不意味着痛苦,反而像去参加一场宴会,或是出门远行,既兴奋又紧张…

每年,像L一样挣扎在病痛,渴望痛快一死的病人,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很多。

可是,安乐死没有被大规模允许,我国更加没有安乐死合法化的相关法律出台。

早在1986年,陕西汉中出现了我国首例“安乐死”事件。

王明成的母亲病危,她身患绝症,已卧床多年,身上长满褥疮,后背也烂了,因为太痛苦,几次想拿裤腰带把自己死。

在王明成的恳求下,主治医生为母亲实施了安乐死。可随后,公安机关以涉嫌故意杀人罪逮捕,王明成也因此背负起“恒峰官方杀母”的“罪名”。

王明成

类似的事件还有很多,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…

2007年,一位患有进行性肌营养不良症的女孩,在央视主持人柴静的博客里写下一条留言。年仅28岁的她,全身肌肉萎缩,一半以上骨骼变形,丧失全部自理能力,只剩下头和几根手指能够微微动。

她说,她希望能找到支持安乐死的立法代表,让她能够体面地死去…

李燕与母亲

事实上,每年的全国人大会议上,提案组几乎都会收到有关安乐死的提案。

但我们也知道,安乐死合法化想要在我国施行,不是件容易的事,这涉及到文化传统、社会舆论、国情等各方面问题,真要实施起来,如何把握尺度、如何监管,都是难题。

我们没法决定自己的出生,但我们是否应该有权决定如何死去?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,可能根本没有标准答案。

但我想,人活这一辈子,到最后想得到的,恐怕不过只是一份尊重。

令人唏嘘的故事,值得“在看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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